又见“二十不惑”:比所谓“职场剧”更真实

 2022-09-09    9  

◎曹雪盟

两年前的夏天,电视剧《二十不惑》把镜头对准四个即将毕业的女大学生,她们学业事业、友情爱情交织的生活,和困惑迷茫、挣扎挑战相伴的道路,给青春剧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颜色。

又见“二十不惑”:比所谓“职场剧”更真实

这个夏天,原班人马回归的《二十不惑2》延续前作,“红楼四子”从校园走入社会,大学毕业三年后,迎来25岁的她们走在“半熟社会人”的成长路上。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,也尚未游刃有余、炉火纯青,故事就从此处落笔,勾勒她们如今的样貌,并尝试绘出生活的走向。

不“洒狗血”,不“小时代”

续集难拍,众多口碑下滑的续作反复印证。曾经表现不俗、已然成为IP的作品,不仅有众多观众对其念念不忘,更有互联网记忆力绝佳。这就意味着,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、台词、桥段生命力顽强,不仅可以被用来不断重温,还极易变成新作的对照组。因此,续集天然面临着双重压力,一边是“老粉”拿着放大镜和显微镜做对比,另一边则是新观众能否“丝滑”地走进故事,顺利接纳剧中人物与情境。

面对重重考验,创作者既要满足观众对原汁原味的需求,又不能真的换汤不换药、继续炒冷饭;既要迎合人们对新故事、新场景的期待,又要避免彻底改头换面、变得不伦不类;既要努力填平前作留下的“坑”和圆满观众的意难平,又不免要面对种种主客观因素的制约……

彼时的《二十不惑》曾让人眼前一亮。剧集从年龄入手,触摸人生转折期可能遇见的阵痛。这样的青春剧里,终于不见了洒狗血的恋爱和“小时代”的生活,目之所及,是一段许多人都曾有过或正在经历的时光,触手可及,余温犹在。在毕业的当口,故事里的四个主人公与万千学子一样,带着犹疑、憧憬、彷徨、期待走向人生的下一段旅途,登上前行的小船。激流险滩与波澜不惊都是生活的侧面,光芒甜美与失落苦涩也都是成长的必经,每个人的青春,都或多或少能从中捕捉到一丝似曾相识。没有“夸张的奇遇”,可见“真实的迷茫”,观众和剧中人的悲欢可以相通,这样的青春图景,少了美颜滤镜,多了亲切动人。

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是

“别人的工作”?

《二十不惑2》里,毕业三年的四人都有了新变化,但整体上仍旧是原来的配方、原来的味道。当剧集重启,她们的故事再度走入视线。三年过去,梁爽已成为知名美妆主播“爽姐”,但依旧是那个嘴硬心软、面冷心热的冷美人;姜小果做了一名投资经理,但依然很拼,为了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不断奔波;段家宝突遇家中变故,但仍旧乐天积极,不曾放弃梦想;随着罗艳选择放弃一成不变的工作出国深造,暂时离开,新加入的丁一煊温和善良,四人的合租生活也有着与前作一样的温暖底色。

不变的是连贯的叙事、剧集的质感与人物的弧光,变化的则是新境遇与相伴的新挑战。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或许就是别人的工作。或是安稳清闲,或是光鲜亮丽,或是多金高级,或是梦想成真,《二十不惑2》中的四人也这样相互羡慕着。但艳羡背后,总是冷暖自知。

梁爽虽然成了知名主播,但摆在她面前的,先有选品抉择,又有合作伙伴离开,之后被迫与男友分手,事业又遇危机只能从头再来。姜小果为了升职、加薪、买房疲于加班,却先是在职位竞争中被同事摆了一道,又丢掉了付出心血的项目,最后发现自己被上司当作跳槽的垫脚石。段家宝原本顺风顺水,但公司的艺人一直难以接到角色,继而突遇家变,不得已重新成为“打工人”面对职场与生计的双重压力。这些困难层层递进,不是空喊的口号,也不是悬浮的做样子,满足了遵循逻辑、贴合实际的基本要求,剧中人的成长路径也就清晰地构筑起来。

青春剧的职场

倒比职场剧更真实

如果说《二十不惑2》带来了一定的惊喜感,则因本来只抱着看青春剧的目的打开剧集,却意外看到了比一众标榜专业的职场剧更鲜活真实的职场百态。例如作为主播,梁爽如何与品牌方谈合作、如何测评产品、怎样策划一场直播活动,直播团队如何分工、不同级别主播的生存状况、镜头外的直播间是怎样的……梁爽的故事线,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直播行业的生态和背后不为人知的细节。

当人物所处的环境建构成立,与之有关的情节开展、情感递进才具有令人信服的基本可能。梁爽被分手的一段戏让人印象深刻。前一秒她看着前男友离开无法挽回,下一秒却要立刻投入直播,没有消化情绪、平复心绪的时间,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反复补妆,但当直播时间到来,她转过身面对镜头,又立刻成了那个挂着甜美笑容、专业过硬的“爽姐”。无需更多言语,职场的艰辛、生活的痛感、现实的粗粝已然扑面而来。她们面对的是更明确、现实、残酷的困境,并且即便被困惑裹挟,甚至遭遇生活的暴击,可能尚且来不及反应,就必须奔赴下一秒的战场。

“我们都是这个新世界的实习生,满怀期待地想要给人留下美好的第一印象,温柔地说一句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,可这陌生的世界却告诫我们,初次见面,你在这里,微不足道。”《二十不惑》里的这段独白,道出了站在青春十字路口的年轻人与生活狭路相逢时的模样。室友不和、欠钱不还、求职不顺、遭遇渣男……回头望去,过往种种终将云淡风轻、不值一提,但当时当刻,它们却无疑在生命里留下了深刻印记,组成成长的烙印。

而步入新旅途摸爬滚打,“一山放过一山拦”更是生活的常态。“长大后我们才知道,没有人能够永远停留在新手村,我们总要笨拙地去对抗这个复杂的世界,有时蒙冤,有时犯错;我们还要笨拙地去对抗自己复杂的情绪,有时沉默,有时退缩。有时发现接受或者拒绝,都不是一件易事;有时因为片刻温暖,暂时忘却难事;有时也因为他人的接触,短暂远离孤独。”从与世界的初次相遇,到频频交手后的跌倒爬起,《二十不惑2》延续了前作对真实状态的贴近,在剧中人层出不穷的新困惑和不断求解的尝试中,让故事、人物与观众的认知、情感碰撞出火花。

就如“不惑”只是一种理想状态,《二十不惑2》也自然不完美,比如一些情节老套、个别角色脸谱化等等,但作为一部续集作品,从已播出的内容看已算不俗。而高热度和好口碑证明的,还是那条并不新鲜的道理——作品里有几分真诚与真实,观众的火眼金睛总是一看便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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